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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ure:当鸡发野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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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 “不要直接看着它们。”Rie Henriksen低声说道:“否则,它们会起疑心。”这位神经学家指的是约十几只在美国夏威夷考艾岛风景优美的欧帕卡阿瀑布观测点停车场中游荡的鸡。它们距Henriksen仅有几米之遥。

 

一只生活在夏威夷考艾岛上的野生公鸡

“不要直接看着它们。”Rie Henriksen低声说道:“否则,它们会起疑心。”这位神经学家指的是约十几只在美国夏威夷考艾岛风景优美的欧帕卡阿瀑布观测点停车场中游荡的鸡。它们距Henriksen仅有几米之遥。

这些鸡完全有理由不信任Henriksen和她的同事、进化遗传学家Dominic Wright。后者带着旨在研究这些鸟类的罗网、遥控飞机、热成像摄影机和一个移动分子生物学实验室,从瑞典林雪平大学来到考艾岛。

在两人试图装作很随意地开着租来的车时,一只长着荧光绿羽毛的乌黑母鸡沿着一条撒有鸟食的小道啄食,并且走进一个被称为目标陷阱的设备中。Wright拉了一下缠在大脚趾上的细绳,一张用弹簧顶住的网便将这只鸡关了起来。在片刻的死寂后,母鸡暴发出愤怒的叫声。

像考艾岛大部分地方一样,欧帕卡阿瀑布观测点内到处可见野化鸡。这种自由放养的禽类既和下蛋或生产鸡肉、用于超市售卖的家鸡存在关联,也同一个几百年前被引入夏威夷的更加原始的世系相关。

从崎岖的峡谷到肯德基停车场,这些现代杂交鸡居住在考艾岛的几乎每个角落。它们咯咯地叫着,以自己的方式融入当地的习俗和文化,并且同时受到考艾岛人类居住者的喜爱和痛斥。不过,生物学家从这些野化动物中看到了进化学上一个不太可能发生的试验:当这些鸡变得野化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通过研究这些野化动物,进化生物学家希望确定家养动物及其基因在应对自然压力时是如何发生变化的。此项研究还有助于为破解棘手的保护问题提供信息,即此类动物如何影响本地物种、最终是否可以以及如何控制它们。

杂交繁殖使数量激增

在考艾岛,野化鸡极度繁盛。尽管这些鸟类的数量并未得到确切的追踪,但很多当地居民争论说,在1982年和1992年的飓风将现代鸡从人们的后院吹进森林中后,它们的数量开始飙升。在森林中,这些鸡遇到了波利尼西亚鸡的后代。

约1000年前最先在夏威夷群岛定居的波利尼西亚水手,带着他们需要的东西开启新的文明。诸如芋头、甘薯、椰子树等重要作物“踏上”了跨越太平洋的航程,同时还有驯化的狗、猪以及被视为珍贵动物的鸡。

和Henriksen、Wright一起待在考艾岛的美国密歇根州立大学凯洛格生物站进化生态学家Eben Gering介绍说,有可能两个种群之间的杂交繁殖使这些鸟类的数量激增。在2013年首次寻访考艾岛期间,他和Wright注意到,除了在野生种群中经常见到的深色羽毛,他们遇到的很多野化鸡拥有在现代家鸡中常见的白色斑点羽毛。很多还长着黄色的腿,并且一些公鸡的鸣叫声听上去明显像其农场里的“弟兄”拉长的啼叫声,而不是红原鸡短促的叫声。

来自23只鸡的DNA显示了家鸡基因的渗透是如此之深。这些鸟类的核基因组似乎是像红原鸡一样的波利尼西亚鸡和家鸡基因的混合物。同时,它们从母体遗传来的线粒体标记可追溯到欧洲以及太平洋地区的家禽。Gering和Wright认为,目前在考艾岛游荡的是野化鸡的单一杂交种群,携带着来自现代和古代鸡的混合特征。

繁殖方式发生变化

“你不会再见到哪只鸡看上去那么健康。”Wright说起他和Henriksen在欧帕卡阿瀑布观测点抓住的那只母鸡,“它的羽毛是那么的完美。”在考艾岛一间出租房的地下室中,研究人员搭建了一个临时实验室。在那里,他们为这只鸡拍照,抽取它的血液,然后将其杀死,准备解剖。Wright从这只母鸡同巴西坚果大小相仿的脑部开始。

他们尚未发表的研究显示,相对体形而言,家鸡的大脑比原鸡小,并且组织的方式也不同。该团队希望确认导致这些以及诸如家鸡视觉处理系统消失等诸多变化的基因。野外的生活还改变了野化鸡的繁殖方式。家鸡几乎每天都会产蛋,但季节性的繁殖使野化鸡得以重新分配专注于形成鸡蛋的矿物质,从而使它们的骨骼更加强壮。研究人员采集了这只母鸡股骨的样本,并且发现它的卵巢里没有卵泡,而这可能是季节性繁殖的一个信号。

和驯养相比,科学家对野化给予的关注要少很多。不过,家养和野化基因的交换在全世界持续进行了上千年。一个在苏格兰外赫布里底群岛圣基尔达岛上生活了4000年之久的野化绵羊种群,从约150年前饲养的现代家养绵羊中获得了决定毛色的有益等位基因。一项2009年发表于《科学》杂志的研究发现,怀俄明州黄石国家公园内的一些狼,携带一个同深色皮毛存在关联、显示出正向选择印记的驯养狗版本基因。这可能帮助来自北极的狼适应森林环境。“人们会认为,生活在农场和房屋中的驯养动物的基因在野外不会有任何益处,但这并不一定就是对的。”哈佛大学进化生态学家Jonathan Losos表示。

“再次野化”

“喔喔喔!”一个洒满了阳光的秋晨,在考艾岛西海岸极其美丽的自然保护区寇基州立公园中,一只被茂密的森林掩盖的公鸡啼叫着。一阵微弱但很清楚的喔喔声传了回来,或许来自一公里之外。

尽管这些鸟类是这片富饶且遥远的景观里的常客,但保护区内的大多数鸡还是徘徊在很容易遇到人类发放施舍物的停车场和野餐区内。在考艾岛上,停车场里的鸡是最厚颜无耻和最舒适的。人们很难在没有吸引到一群或两只鸡的情况下,在寇基中央草地上享受一顿美食。不过,“追赶它们时,这些鸡会消失在300米长的峡谷中。那里覆盖着厚厚的植被,不可能追踪到它们。”Gering说,“这是生活在谷仓旁的鸡群无法做到的事情。”

一个公园网站不鼓励游客喂食这些鸡,以期减少它们的数量和对人类的依赖。这种对野化鸡“再次野化”的兴趣可能受到通过捕杀之外的方法减少其数量的想法驱动。野化动物完全摆脱束缚并进化得较少依赖于人类,很可能只是时间问题,但或许永远也不会发生。“野化动物所处的栖身环境大不相同,并且带有它们的祖先生长时并未出现的印记。”华盛顿史密森学会所属美国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考古学家Melinda Zeder介绍说,“难道还能指望一只野化的动物走出去,再次变成高贵的野蛮者?”

然而,Wright认为,如果有可能在足够长的时间里不管寇基公园内的鸡群,它们或许不会变成其红原鸡祖先的翻版,而是一些值得被称为野生的其他种群的翻版,无论“野生”意味着什么。

原文链接:

When chickens go wild

原文摘要:

“Don't look at them directly,” Rie Henriksen whispers, “otherwise they get suspicious.” The neuroscientist is referring to a dozen or so chickens loitering just a few metres away in the car park of a scenic observation point for Opaekaa Falls on the island of Kauai, Hawaii.

来源: Nature 浏览次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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